​《感遇 其一》张九龄的贬谪宣言

《感遇 其一》张九龄的贬谪宣言

感遇十二首（其一）

张九龄

兰叶春葳蕤，桂华秋皎洁。

欣欣此生意，自尔为佳节。

谁知林栖者，闻风坐相悦。

草木有本心，何求美人折！

【赏析导航】

春兰秋桂，本是自然界的两种植物，却常常被赋予特定的含义：美才盛德或君子贤人等。如元代麻革的“零落伤兰桂，孤高叹凤鸾”，清代顾炎武的“二子各英姿，文才比兰桂”。

“葳蕤”，可见兰草的茂盛葱茏，勃勃生机；“皎洁”，常指月光的明亮洁白，这里用在桂花身上，除感受其明艳光洁以外，似乎还能嗅到馥郁香气。

“欣欣此生意，自尔为佳节。”它们各自在自己的季节焕发生机，吐蕊呈芳，自然就成为了美好时节。

“谁知林栖者，闻风坐相悦。”谁曾想到，那些栖息山林的隐士，会因见其姿容、嗅其芬芳而满心欢喜。

“闻风”一词，也可参考孟子之言：“闻伯夷之风者，顽夫廉，懦夫有立志；闻柳下惠之风者，薄夫敦，鄙夫宽。”这些高士本就心仪芝兰桂树，看到它们的美好样子，自然会联想到高洁君子，因此开心喜悦。

“草木有本心，何求美人折！”这是它们发自内心的自然流露，并非为了向世人昭示什么，也不是为了获得谁的青睐才会如此。

此时的张九龄，刚被贬谪，虽深感朝廷弊端，却无能为力。写兰桂，其实是借物喻人，借物喻己。一方面表示自己具有兰桂一样的高洁品质，不慕荣华，不求名利；一方面也宣誓自己的傲岸骨气——无论外界如何，都会坚持本心，做最好的自己。

【韵译】

兰草苍翠葱茏，

桂花清幽光洁。

春秋时节，它们各自勃发，

呈现出自己的馨香丽质。

那山林中的隐士，

却因之而心旷神怡，

满心喜悦。

其实，

兰桂飘香，

只是它们的本心流露，

不在乎，

那些贵人君子，

是否去欣赏，

是否去珍惜。